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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余波

  大唐不良人

咣啷!


一只金鸡红碗,被狠狠掷在地上,碎裂成千万片。


“二兄,何事这么生气?”


英王李显一脸惊讶看着对面的李贤。


眼里闪过一丝惧意。


按正史,在太子李弘与李贤一死一废之后,李显被立为皇太子。


在继位后,李显重用韦后亲戚,试图组成自己的势力。


李显把韦后的父亲韦玄贞由普州参军提拔为豫州刺史,并想要擢升为宰相,当时的宰相裴炎表示不可。


李显大怒说:“我以天下给韦玄贞,也无不可,难道还吝惜一侍中吗?”


就等你这句话。


裴炎转头报告了武则天,武则天对李显的举动大为恼火。


二月,继皇帝位才五十五天的李显被武则天废为庐陵王,被贬出长安。


李显能当上皇帝,纯粹是运气使然。


而他那么急着跳反武则天,结果不到两个月就被废,某种程度上,也显示此人城府不够,手腕亦远远不如。


当然,现在的李显还没有经历那些人生的大起大落。


“二兄,谁惹你生气了?我替你去教训。”


见李贤没理自己,李显舔着脸,主动讨好道。


“这忙你帮不了。”


李贤这气也不是冲李显来的,他消化了一下,斜眼看向长得胖乎乎,圆头圆脑的李显。


“对了,显弟,你最近是不是要向母后求些大匠?”


“没有啊?”


“谁说没有,明明就有。”


李贤冷笑道:“你明日去同母后说,要找大匠做点东西,让母后跟阎立本打声招呼。”


“哦。”


李显一脸懵逼,但也听明白,是李贤想要人。


他点点头:“那明天我同母后说,二兄,这等小事,也用不着摔碗吧,这是我最心爱的鸡公碗。”


“你懂什么。”


李贤瞪了他一眼:“这碗我府上多得是,大不了赔你一只。”


“不用了不用了!”


李显哪敢让他赔,慌忙摇手。


“对了显弟,明日无事,陪我出宫一趟。”


“啊,出宫?去哪?”李显一脸懵。


皇子出宫,就算是大唐,也不是那么容易。


至少要和父皇母后打声招呼,取得他们许可。


不过以他对李贤的了解,他说这话,显然是没有征求父皇母后的意思。


这……


别连累我啊!


“怕什么,我要去的地方,父皇母后一定没什么意见。”


李贤咬牙切齿的道:“明天你随我去开国伯府上。”


“开国伯?为何?”


李显那简单的脑子,想不通两位皇子为何要屈尊降贵去见臣子。


“你懂个屁!叫你去你就去,哪那么多废话!”


“是是。”


李显不敢多问,只得点头:“不过二兄,你的神色,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,怎么去开国伯府上是报仇的吗?你的小拳头都捏紧了。”


“我报个屁啊!”


李贤差点没哭出来。


“我最心爱的两套珍品都送了,若不能讨点好处来,那可不是亏了。”


“呃,二兄,我没明白。”


“不明白最好,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

李贤咬牙道。


……


紫宸殿中。


香气缭绕。


天皇李治靠在大椅上,两眼微闭。


武媚娘站在他身后,伸出青葱十指,熟练的替他按揉着太阳穴。


“陛下,感觉好些了吗?”


李治尽管闭着眼睛,依旧难掩疲惫之色。


在武媚娘的声音后,他眼皮下的眼珠似乎滚动了两下,伸手抓住脸上武媚娘的一只手:“媚娘,你说,阿弥那法子真能对付疫疾吗?”


“这……”


武媚娘心中当然是一千一万个相信。


但是李治问起来,她依然迟疑了一瞬,方才道:“三郎,你是了解阿弥的,他从来不说没把握的事。”


“要是真的好可太好了。”


李治长呼了口气,抓着武媚娘的柔荑站了起来。


武媚娘忙将他搀扶住。


“没事,自从随孙仙翁修炼气之法,朕这身子骨,感觉好多了。”


“可……如今政事离不开三郎,三郎也没法静心继续去修持了。”


“国事要紧。”


李治叹息着,双眉微微蹙起,微眯的眼眸里,隐隐有杀机涌动。


“若阿弥的法子果然有效,朕定然不吝封赏……可若是……”


“三郎,没有可是,你我都知道阿弥不会乱说的,何况有剑阁都督的折子,孙仙翁也说此法可行。”


“但愿如此。”


这一瞬间,李治这位登基十几年的帝王,一向以喜怒不形于色,城府深甚示人的李治,脸上竟流露出患得患失之色。


“治疫之法太过重要,若能成,那些世家高门,再也不能用天人感受来束缚你我……这样,咱们也能腾出手来了。”


“是该收拾一番了。”


武媚娘斜飞入鬓的蛾眉微挑。


凤眸里透出一丝异样的寒芒。


“都渗透入宫里来了。”


“那些人都逃不了,幕后之人,等朕腾出手来,自会一个个收拾掉,倒是阿弥那边……”


“陛下放心,妾身会盯紧的。”


“唔……还有一事。”


李治缓缓道:“昨夜还有一伙诡异,而阿弥……”


“总管!我有罪。”


“你是有罪。”


苏大为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魏三郎身上。


看着他跪下,却没有伸手扶起的意思。


只是平静的道:“你可知自己罪在何处?”


“罪在不该私闯宫禁,更不该在失手后不当机立断自尽,还要苟且活着,连累总管。”


“连累?”


苏大为的瞳中微微闪动:“你确实是连累到我,但你的罪并非是这件事。”


“总管?”


魏三郎吃力的抬头,看向苏大为。


他的脸上一片迷惘之色。


“你还不知自己错在何处?”


苏大为伸手替他倒了一杯茶:“在来见你之前,我还见了牛七郎。”


“七郎?”


“他告诉我一些事。”


苏大为缓缓道:“现在,我想听你告诉我,为何要这么做。”


这句话出来,魏三郎的脸色急剧变化。


显然心中受到极大的冲击。


苏大为一直凝神在注意着他。


实际上,从入牢见魏三郎,让狱卒为他处理伤口,洗浴更衣,都是审讯的一部份。


刑讯,首在攻心。


无形的博弈早就开始了。


苏大为只知道,这伙陇右老兵曾是自己麾下,对自己万分敬重。


但对他们为何私闯宫禁,做那十恶不赦之重罪,毫无头绪。


他知道魏三郎的性格。


这种老卒,心如坚石。


若不能击破心防。


仅凭用刑,就算活活打死,只怕也难橇到真正有用的东西。


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


先使其松懈,再利用“囚徒困境”,诈他一诈,或许能得到突破。


假称见过牛七郎。


却故意不说牛七郎透露了什么,以此来钓魏三郎。


实际上,苏大为别说见牛七郎。


这牛七郎已经死在昨晚。


现在能开口的,只有魏三郎与另一名老兵。


但那人苏大为不太熟悉,所以选择从魏三郎这里找突破口。


魏三郎等人的动机,来龙去脉,必须弄清楚。


这既是为了完成太子所托,也是为了避免陇右军中更多无辜人被牵连进来。


更是为了洗脱苏大为自己的嫌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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